想这黔北小城当年格外热闹
肯定吃过了羊肉粉、豆花面
那年月纯正农家绿色食物
这些当兵人饥寒惯了
一顿牙祭焉能放过
或许稍微闪失就成了永生的祭奠
他们是见过世面的人物
这柏师长的豪华官邸洋楼
于他们却波澜不惊、视若无物
麻将室没有了麻将桌
一群衣衫褴褛征人围着长方桌
心潮激越、措辞激励、壮怀激烈
如果以这块风水属几级地段
每平方尺值几个大洋
带水池的花园，还有停车位
来揣测他们当时的心态
是我们后人太平庸的世俗
但想必是，也非他们只识杀人的弯弓长剑
有一件洋玩意儿惹起众人注意
德国造的留声机和黑胶唱片
那曲子，朱德听过，那是在德国留学
周恩来听过，在法国搞共产中国支部
柏师长选购的这首名曲
贝多芬英雄交响曲
他后来带着走上抗日战场
沪松抗战带着
徐州会战带着
万家岭大捷带着
七十五年前冬天的风又在小楼檐顶劲吹
英雄们早已随历史风烟而去
小楼依旧雕栏玉砌，朱颜焕然一新
今日的小楼里见不了德国造留声机
只有一个锈迹斑斑西门子军用电话机
但花花绿绿的万国游客啊
可曾听到低回萦绕不去的
那首英雄交响曲
2010年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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